9比1。客场。欧冠。科莫把朗斯打成了筛子，杜维卡斯进了三个，尼科·帕斯一射两传，七个人在记分牌上留下了名字。放在任何一支球队身上，这都是值得把更衣室香槟提前开了的夜晚。

然后法布雷加斯坐到了镜头前。

有人问他，这场大胜是不是说明球队的态度发生了某种蜕变。他把话接了回去，语气不算激烈，但意思很硬：态度没有变。打费耶诺德那场输了，今晚赢了，区别只在比分和结果，仅此而已。他不接受“赢球等于态度好，输球等于态度差”这种倒推动逻辑。底下那群球员每一场的跑动和拼抢，在他看来没有哪一场是缺席的，只不过今晚球门宽了一点，运气顺了一点。

真正让他不痛快的是另一件事。9个进球摆在那里，他记住的是朗斯进的那一个。阿吉拉尔，他在摩纳哥的老队友，一脚凌空抽射把科莫的零封奖金踢没了。法布雷加斯说他当时就生气了，三次换人之后防守站位变了，丢球偏偏发生在这个缝隙里。然后他补了一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话：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进这种球。一个主帅在9比1的赛后发布会上公开说“我很生气”，生气的原因是一个丢球，而那个丢球来自一个他认识了很多年的人。这件事本身就比9比1更有信息量。赢到那个份上，标准还没有往下掉。

但这还不是最值得琢磨的。法布雷加斯自己把话头拐到了赛程上。他说他看到欧冠最后两轮的对手是巴黎圣日耳曼和巴塞罗那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已经开始算账了。那两支球队比这个阶段的其他对手高出整整一个档次，所以在那之前，能拿的分必须拿满。9比1对他来说不只是一场可以反复回放的比赛录像，它还带着净胜球，带着积分，带着一种“趁现在把口袋塞满”的紧迫感。朗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撞了上来，科莫没有客气，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