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偏偏遇到了克星——圣安东尼奥马刺。

这支平均年龄只有24岁的青年军，在常规赛就四杀雷霆。当两队在西决相遇，马刺将这种克制延续到了最高舞台。5月19日的西决G1，文班亚马用他2米44的臂展，在比赛最后时刻封盖了亚历山大的关键上篮，并策动反击，帮助马刺在客场以117比112先拔头筹。

这还不是结束。随后的三场比赛，马刺再赢两场，将大比分改写为3比1，手握三个赛点。他们用内线双塔构筑的禁飞区，牢牢限制住了雷霆外线群的冲击，并利用对手的失误频频得分。NBA历史上，分区决赛1比3落后完成翻盘的案例，屈指可数。

雷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八连胜金身，被马刺的青春风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时隔九年重返西决的马刺，正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，新时代的秩序，需要由他们来书写。

东部的剧本，同样跌宕。

纽约尼克斯展现出了极致的团队篮球。他们在次轮面对76人，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。4比0，横扫晋级。更恐怖的是在收官战，他们全队投进了25记三分球，追平了NBA季后赛历史单场纪录。首节11记，半场18记，一场比赛刷新多项三分纪录。这样的火力，让任何对手都感到胆寒。

而骑士的晋级之路，则充满了血与火的淬炼。

首轮，他们就和猛龙鏖战七场。次轮面对常规赛东部第一的活塞，他们先是在客场连输两场，0比2落后。回到主场连胜三场看到曙光，却又在G6主场崩盘，以94比115惨败21分，被拖入抢七。那场失利后，“季后赛拉胯”的标签再次贴满了哈登的社交媒体。

生死抢七，在活塞的主场，骑士却打出了本赛季最酣畅淋漓的一战。全队开花，早早确立巨大优势，最终狂胜31分。哈登10投2中的低迷，在球队整体的胜利面前，似乎变得无关紧要。

但对于哈登本人而言，这一切都至关重要。

本赛季中期，他被快船交易至骑士，与多诺万·米切尔组成了后场双枪。目标只有一个：总冠军。36岁的他，荣誉簿上唯独缺少那枚戒指。本赛季，他刚刚超越库里，升至NBA季后赛历史得分榜第十位，但这项成就，在冠军面前黯然失色。

东部最大的争冠假想敌之一波士顿凯尔特人已经提前出局，道路看似变得清晰。然而，他首先要面对的是刚刚投出历史级三分表现的尼克斯。然后，无论是西部那支8胜0负开局却已命悬一线的雷霆，还是那支青春无敌、以下克上气势如虹的马刺，都将是更恐怖的终极考验。

哈登的职业生涯第四次站上分区决赛的舞台。前三次，他都失败了。这一次，他的个人数据不再华丽，甚至有些挣扎。但篮球比赛的魅力就在于此，它不只关乎个人英雄主义，更关乎团队、时机和一点点运气。

当亚历山大在西部高举MVP奖杯，开创属于国际球员的新时代时，在东部，詹姆斯·哈登正用他不再迅捷的脚步，丈量着通往奥布莱恩杯的最后距离。这距离，可能只剩下两个系列赛，八场胜利。

但对于一个36岁的老将来说，这八场胜利，或许比过去的八个赛季还要漫长，还要沉重。